“傅哥，查到了，孙钰做的。”傅云衣的声音冷冰冰听不出情绪，但熟悉的人能感受到他此刻身上散布的冰寒。
傅霜浓眉拧成“川”字，冷声问：“是她？”
“不错，她实现买通了保安，换了人进去，下药，还布置了监控。等我们赶到的时候，摄像头已经被取走，现在还在交涉中。她要求你亲自和她面谈。”傅云衣说完，看了看傅霜铁青的脸，没说话，等着他的回复。
傅霜细长的指节叩在茶几上：“拍到了？”
“拍到了，和卢笙灏。原本他们以为她会一个人过去，下了药等到药效发作，就派那个保安去趁机奸淫。”傅云衣说。
傅霜半眯着眼，森冷的利刃从眼眸中射出，狠狠地剜了空气中某个地方一眼，面前浮现出那个妖娆女人的身姿。
孙钰，孙家大小姐，和寰宇集团某个分公司有一两次合作，偶然和傅霜接触了一回，就缠上了他。多次勾引未遂，竟然把主意打到他女人头上，简直是吃了豹子胆！
傅霜冷冷地扫了傅云衣一眼：“你知道怎么做。”
傅云衣一点头，迈着纤长的腿，走出书房。
傅霜冰寒的眸光闪烁，不过是带着她出席了一次宴会，就有人盯上。连小小的孙家，也敢太岁头上动土，实在是商场混久了，太多人忘记他傅霜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天后，傅云衣约见孙钰，让她到餐厅包厢等待。
画着浓妆的孙钰打扮得分外妖娆，v领敞口长裙，露出雪白的酥胸，两边大奶子几乎露出半个，深沟凹陷。大腿边缘开着线，走动时，晃出白晃晃的长腿。
傅云衣在半路上接到电话，傅霜的声音有些疲惫：“我让清寒也过去了，总该让她见识见识。”顿了一下，还是补充道，“别吓着她。”
傅云衣沉默半晌，“嗯”了一句。
到餐厅外，傅云衣已经等候在门口，穿着还算休闲的舒适衣服，头发挽起，看见他，微微一笑：“你来了，到底有什么事，要来这里说。”
“见那个给你下药的女人。”傅云衣说完，越过她朝餐厅里走，傅清寒跟上去，适应生鞠躬：“傅先生、傅小姐。”
这家餐厅，是傅家的产业，只是不记在傅霜名下，所以知道内情的人很少，大多和傅霜私交不错的朋友，也只知道傅霜私底下偶尔会来。
傅云衣径直进了包厢，傅清寒感觉气氛有点不对，想到竟然有人背后下黑手，春药！那种情况下，如果不是卢笙灏在旁边，谁知道会发生什么，身败名裂不说，顶点还没开始发展，就要被拖下水。这种彻底的毁人方式，竟然是一个女人做出来的？简直不敢相信！
虽然在国外也会听傅霜说一些帮派和商场上的事，但那时总觉得还不真实，现在发生在自己身上，说不怕是假的，临头的愤怒、后怕、惶恐，对她而言都是强烈的冲击。
推门，进入包厢，孙钰抬起头，看见面无表情的傅云衣，和一脸复杂的傅清寒，脸上的笑容僵硬，红唇张开：“傅霜呢？我说了，我只和他谈，不想要录像的话，就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了。”
这是个年轻漂亮会打扮的女人，举手投足都有一种娇生惯养的小姐阔气，高傲凌厉在眉间，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得傅清寒很不舒服。尤其是她眼神里的轻蔑、嘲弄，以及耻笑。
傅清寒还没反击，就听咔哒一声，傅云衣直接掏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孙钰的眉心，冷冽的森寒从他言辞中表露无遗：“你浪费了我的时间。”
恐惧爬满了孙钰的双眼，那张精致装扮的脸扭曲着，嘴唇颤动：“你、你要干什么？我可是孙家的大小姐！你别忘了，录像还在我手中，你敢对我动手，录像马上就会被传到网上！这里是市区，我就不信你敢开枪！”
傅云衣冷漠地撇过脸，扯过餐桌上的白布，挡在身前，手指扣动扳机，子弹无声弹射，瞬间穿透孙钰的眉心，弹孔冒着烟，鲜血喷射，失去生机的肉体瘫倒在地，大片大片浓稠刺鼻的血涌出来，血珠溅在白布上，傅云衣后退一步避开血水，丢下白布，淡淡地望着目瞪口呆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刹那死神降临夺取生命带来巨大震撼的傅清寒，平静开口：“傅哥让我带你过来看看，你现在活在什么样的世界里。”
傅清寒脑中嗡鸣，孙钰死时，双瞳紧缩又骤然放大，那一刹那的惊惧，是人类的极限。
地上的尸体，热乎的献血，深红，打穿的脑子……
她身子一晃，被傅云衣有力的臂膀握在怀中：“看清楚！从现在开始，还有无数人要害你，甚至想杀你。不是他们死，就是你死，或者付出更惨痛的代价。想跟在傅哥身边，就收起你现在的恐惧。总有一天，你也要杀人。”
傅清寒只觉得这些话震荡在脑子里，每个字都那么清晰，可是却拼凑不出其中的含义。
懵、傻。
无力，恐惧，失落，一条性命，就这样，就这样终结了？
傅云衣掏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到手了？”
那边回了一句，傅云衣言简意赅地指示：“处理干净，马上过来收拾残局。”
挂掉电话，半扶半拖，带着傅清寒离开。
两人上了车，一路上没人说话，车厢内一片死寂，等到车子停下，傅清寒还坐在驾驶座上，一动不动。傅云衣拉开车门，听到他说：“我……”
等了许久，才听见下文：“我知道了……”
傅云衣点点头。
等到傅清寒自己回房，傅云衣站在原地，望着她似乎陡然消瘦的背影，摇摇欲坠，却故作坚强，用力握着门把，好几下才打开门，眼泪瞬间掉落，被她用力用手背擦去。
傅云衣的目光渐渐柔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瞳孔中扩散。
这一夜，不知有多少人无眠。
三天后，傅清寒正常回公司上班。
